第105章 深涧捉老鳖

“嗯,”秦风点头,“老鳖在水底换气,吐的泡跟鱼不一样,小,散得慢。”

他又走到岸边,蹲下身看泥地。雨后泥地软,上面有几个浅浅的印子,像爪子划过的痕迹。

“这是老鳖爬过的印,”秦风说,“看,前爪深,后爪浅。这玩意儿上岸晒太阳,都是前爪使劲。”

赵铁柱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风哥,你咋啥都懂?”

秦风没接话,继续观察。顺着痕迹往下游走了十几步,在一处回水湾停了下来。这儿水流缓,水底有细沙,岸边有几块大石头,石头被晒得温热。

“就在这儿。”秦风肯定地说。

他从背篓里拿出绳子,又掏出个布兜。布兜里是几根特制的钩子——是用缝衣针改的,针鼻那头弯成钩,针尖那头磨出倒刺。钩子拴在尼龙线上,线另一头系在木棍上。

“这能行?”赵铁柱看着那细小的钩子。

“试试。”秦风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,打开,里头是块猪肝,还带着血丝。这是他早上从家里带来的,特意留的。

他把猪肝切成小块,穿在钩子上。钩尖藏在肝里,只露出一点点倒刺。

“老鳖吃东西是吞,”秦风一边弄一边说,“它一口吞下去,钩子卡在喉咙里,就吐不出来了。”

弄好饵,他把木棍插在岸边,线放进水里,让猪肝沉到水底。然后退到远处,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
“等?”赵铁柱问。

“等。”秦风掏出烟,递给赵铁柱一根,自己也点上。

两人静静等着。山涧里静悄悄的,只有流水声和鸟叫声。黑豹趴在岸边,耳朵竖着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
日头慢慢西斜,在溪水上洒下金光。等了约莫一个时辰,赵铁柱坐不住了:“风哥,是不是没有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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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急。”秦风盯着水面。

话音刚落,插在岸边的木棍忽然动了动。很轻微,但逃不过秦风的眼睛。

“有了。”他掐灭烟,站起身。

木棍又动了一下,这次幅度大了些。尼龙线绷直了,在水里划出细细的波纹。

秦风不急着收线。他等,等老鳖把钩子吞得更深。木棍被拽得摇晃起来,显然水下的东西在挣扎。

“现在?”赵铁柱紧张地问。

“再等等。”秦风盯着水面。

木棍忽然被猛地一拽,差点从泥里拔出来。秦风这才上前,握住木棍,开始收线。

线绷得紧紧的,水里传来巨大的拉力。老鳖在水底挣扎,力气不小。

秦风不硬拽,他放线,收线,跟老鳖周旋。就像钓鱼,但比钓鱼更需要耐心。老鳖狡猾,会往石头缝里钻,得小心别让线磨断了。

周旋了约莫一刻钟,水下的挣扎渐渐弱了。秦风慢慢收线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浮出水面。

是只老鳖,个头不小,背甲比巴掌还大,黑褐色,上面有花纹。它四爪乱刨,但钩子卡在喉咙里,挣脱不了。

秦风把老鳖提上岸。老鳖伸长脖子想咬人,被他用木棍按住背甲,翻了过来。肚甲是白色的,光滑。

“好家伙!”赵铁柱凑过来看,“这得有……三斤多吧?”

“差不多。”秦风估了估。老鳖在手里沉甸甸的,活力还足,是好货。

他从背篓里拿出个布口袋,把老鳖装进去,扎紧口。老鳖在口袋里扑腾,但出不来。

“风哥,你真神了!”赵铁柱竖起大拇指,“这都能逮着!”

“碰巧。”秦风收拾东西,“走吧,回。”

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。日头已经落到山梁后面了,天边一片火烧云。

回到屯里,天刚擦黑。秦风把老鳖放进水缸里养着,又喂了黑豹和两个小崽子。

“风哥,”赵铁柱问,“这老鳖……卖不卖?三十块呢!”

秦风想了想:“不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