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我在碑前坐下,双目微阖,道则如网铺展百里。我不再主动探查,而是让神识如水般流淌,感知每一丝异常波动。这是最稳妥的方式——以静制动,以守为攻。
风停了。
火堆早已熄灭。
营地陷入一片寂静,唯有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响起。戍亲自带队,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岗哨。没有人喧哗,没有人懈怠。他们知道,今夜不同往常。
我袖中的黑龙杖忽然发烫。
不是因为罗睺的气息,而是因为逆察阵有了反应。
东北方那枚玉符,正在缓缓旋转。
有人再次触碰了这片区域的气运节点。
我依旧不动,只将一缕神念悄然延伸过去。玉符并未爆炸,也没有释放预警,而是像磁针一般指向某个方位——那是昆仑墟外围的一座行宫,属于元始天尊座下三大巡使之首,执掌“清剿异端”之权。
此人曾在三千年前镇压过一场魔修叛乱,手段凌厉,不留余地。
现在,他的意志正通过某种媒介投射而来,试图确认“紫霄之属”是否值得重点关注。
我冷笑一声,在心中默念:你来看我,我也正等着你。
随即,我将另一道隐藏指令注入玉符——若对方持续窥探超过三息,便引爆其中一丝混沌本源,制造虚假的道则崩塌假象,迫使其退避。
做完这一切,我仍端坐不动。
紫霄碑静静矗立。
黑龙杖的温度渐渐回落。
但我清楚,真正的风暴已经启动。
那枚玉符开始剧烈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