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还在神魂中震荡,道一与道二已转身欲走。青光刚起,尚未离地三尺,我便察觉异样。
那片枯叶下的石缝,血珠未凝,反而开始微微跳动,如同有生命般搏动。这不是自然现象,是阵法核心松动时的反噬征兆。他们走得急,收阵却不全,留下了一丝断脉般的能量残流。
就在这一刻,道二手中竹简猛然翻转。
符文锁链未散,反而在空中重组,化作三重禁制牢笼,自上而下罩来。同时,道一掌心太极图虚影暴涨,黑白双鱼急速旋转,裹挟阴阳吞吐之力,直压我头顶。这一击不在先前对峙之中,是临走前的最后一击,既为震慑,也为试探。
我未动。
紫霄道则自丹田升腾,沿经脉流转七窍,在体表凝成一层紫色光膜。这层光膜非刚非柔,随外力而变。太极图冲击其上,如江河入海,被悄然导入脚下裂痕;符文锁链缠绕而至,亦被紫气缓缓侵蚀,道则共鸣间显出崩解之兆。
两股力量皆被化解。
道一眉头微皱,手中太极图再度催动,阴阳之力压缩成束,直刺我胸口。这一次不再温和,带着镇压之意。道二则将竹简掷出,符文离简而起,在空中凝成一道封印咒文,直落我天灵。
我双目微阖。
体内道则运转至临界,紫气在周身形成一道螺旋状屏障。太极光束撞上屏障,瞬间扭曲偏移,打入地面,炸开一道深达十丈的沟壑。封印咒文落下时,紫气迎上,两者相触,发出刺耳的撕裂声,咒文寸寸断裂,化作飞灰。
他们仍未罢手。
道一左手结印,右手指诀一引,太极图分裂为二,环绕两侧,封锁退路。道二咬破指尖,以血画符,新的符文自袖中飞出,与残阵相连,形成合围之势。两人配合默契,攻守有序,显然演练多年。
但我已看清他们的破绽。
道一守势严密,每一步都合天地节律,但出手节奏缓慢,讲究循序渐进。道二急于建功,符文推演过快,导致道则衔接出现断层。更关键的是,二人所用并非完整三清道则,只是分支片段,威力有限。
我借势后退半步。
足尖轻点太极纹路,引动地面残余阵基共鸣。这一退非怯,而是为了确认——他们在仓促撤离之际强行发动攻击,阵眼能量本就紊乱,此刻再加催动,只会加速崩溃。
果然,那滴渗出的血珠开始沸腾。
枯叶被掀开一角,石缝扩张,露出下方一道细小的裂缝。那是阵法核心的能量断层,也是唯一可乘之机。我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紫气微旋,一道极细的道则丝线自指尖射出,精准刺入裂缝之中。
刹那间,整条太极小径剧烈震动。
地面裂痕蔓延,原本即将闭合的阵眼猛地一颤,爆发出短暂紊乱波动。紫气顺着裂缝涌入,与三清道则激烈碰撞,激起层层空间涟漪。道一与道二身形一滞,脸色骤变。
“他怎么知道阵眼位置?”道二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