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们在烟雾中乱冲乱撞,根本看不清方向,只能对着空气大喊,最终眼睁睁看着沈砚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山下的官道旁,阿福正牵着三头毛驴焦急地等候,见几人跑来,立刻迎上去:“沈老板,苏姑娘,你们可算回来了!没出事吧?”
“没事,快赶路!”沈砚喘着气,翻身上驴。几人骑着毛驴,朝着杭州城疾驰而去。
回到客栈时,已是子时。沈砚才发现,自己的衣袖被追兵的木棍划破,手臂上擦出了一道血痕,渗着鲜血。苏微婉见状,立刻拉着他坐下,打开药箱取出药膏和纱布。
“都怪我太着急,没注意身后的追兵。”沈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
苏微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:“查案再急也不能不顾安全。还好只是皮外伤,涂些药膏就没事了。”她动作轻柔,涂抹药膏时还特意放轻力度,生怕弄疼他。
处理好伤口,沈砚拿出用油纸包好的假绸样本和仿冒染料,还有记录造假流程的纸条:“你看,这是从粮仓拿到的物证,还有张顺和周老三的对话,已经能确定王元宝是主谋。我们现在就去府衙找徐知府,连夜禀报此事。”
苏微婉点头:“好,我跟你一起去。阿福,你留在客栈,若是有人来打听,就说我们出去办事了。”
阿福应下:“你们放心去吧,我会看好客栈的。”
两人提着灯笼,快步赶往知府衙门。此时的知府衙门早已闭门,沈砚上前叩打门环,大声道:“沈砚有要事禀报徐知府,事关丝绸造假案,十万火急!”
守门的差役认得沈砚,知道他是徐知府请来查案的人,不敢怠慢,连忙进去通报。片刻后,徐渭穿着便服,带着睡意打开大门:“沈兄,深夜前来,莫非是夜探粮仓有了收获?”
“正是!”沈砚将物证和记录递给徐渭,“徐大人,我们已经确认,西郊废弃粮仓就是造假窝点,王元宝是主谋,周老三负责具体造假,还勾结漕帮栽赃钱满仓。这是假绸样本、仿冒染料,还有他们的对话记录,证据确凿!”
徐渭接过物证,借着灯笼的光亮仔细查看,又听完沈砚讲述夜探粮仓的经过,气得脸色铁青,一拍桌子:“好个王元宝!好个周老三!竟敢在本府眼皮底下兴风作浪,造假勒索,垄断市场,简直无法无天!”
他当即传唤心腹差役,吩咐道:“你立刻带二十名差役,去监视王元宝府和周记货栈,不许任何人出入,尤其是张顺,一定要看紧他,防止他通风报信或销毁证据!”又对另一名差役道:“你带三十名差役,明日清晨卯时,随我和沈先生突袭西郊粮仓和周记货栈,务必人赃并获!”
“是!”两名差役领命而去。
徐渭看向沈砚,神色凝重道:“沈兄,此次多亏了你。明日突袭,还需你带路。王元宝势力不小,说不定会有抵抗,我们得小心行事。”
“徐大人放心,”沈砚点头,“粮仓里的工匠都是被胁迫的,只要我们表明身份,他们定然不会抵抗。周记货栈那边,周老三只是个跳梁小丑,也翻不起什么浪。倒是王元宝府,或许需要派人看守,防止他逃跑或藏匿赃款。”
“你考虑得周全,”徐渭赞同道,“我再派十名差役,明日清晨守在王元宝府门口,若他敢反抗,直接拿下!”
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突袭的细节,确保万无一失。沈砚和苏微婉辞别徐渭时,天已微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回到客栈,阿福早已备好热水和早点。沈砚吃过早点,短暂歇息了片刻,便拿起武器,与苏微婉一起前往知府衙门汇合。此时的知府衙门外,五十名差役已整装待发,个个手持兵器,神色肃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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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渭穿着官袍,手持令牌,见沈砚到来,沉声道:“沈兄,我们兵分两路。你带三十名差役,去西郊粮仓;我带二十名差役,去周记货栈。事不宜迟,出发!”
“是!”沈砚领命,带着差役翻身上马,朝着西郊疾驰而去。苏微婉则骑着一匹小马,跟在队伍后方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西郊粮仓外,守着的壮汉还不知道大祸临头,正打着哈欠聊天。沈砚一挥手,差役们立刻冲了上去,大喝一声:“官府办案!不许动!”
壮汉们猝不及防,被差役们按倒在地,嘴里还不停反抗:“你们凭什么抓我们?我们只是看仓库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