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接过粥碗,温热的粥香扑面而来。粥里有鲜嫩的虾仁、饱满的蟹肉,还有软糯的米粒,口感鲜香醇厚。他喝了一口,暖意顺着肠胃蔓延开来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“味道不错,没想到船上的厨子手艺这么好。”
赵武笑了笑:“这都是沾了你的光。昨晚你用海鲜做的饭团和紫菜蛋花汤,让将士们都开了眼界,船上的厨子也跟着学了几招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道,“沈先生,你说这王坤会不会已经逃走了?毕竟我们从黑沙岛返回泉州,还需要一段时间。”
沈砚放下粥碗,目光坚定:“不管他逃没逃走,我们都必须去试一试。王记茶馆是他的老巢,就算他逃走了,也大概率会留下一些线索。而且泉州城是沿海重镇,他想要彻底逃离,也并非易事。”
说话间,战船已经驶入泉州港。港口内人声鼎沸,渔船、商船往来不绝,一派繁忙的景象。只是在这繁华之下,却隐藏着看不见的危机。沈砚、俞大猷和赵武换上便装,悄悄下了战船,朝着城南的王记茶馆而去。
泉州城的街道两旁,店铺林立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,有海鲜的咸香、糕点的甜香,还有药材的清香。沈砚三人穿梭在人群中,很快便来到了城南的王记茶馆。
这是一家看起来颇为普通的茶馆,门面上挂着“王记茶馆”的牌匾,木质的门窗略显陈旧,门口站着两名壮汉,身材高大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。沈砚三人对视一眼,不动声色地走进了茶馆。
茶馆内人声鼎沸,茶客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,喝茶聊天。有的在谈论倭寇被围剿的消息,言语间充满了喜悦;有的则在抱怨生意难做,担忧倭寇再次侵扰。沈砚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壶福建乌龙茶和几碟茶点。
“掌柜的,来一壶上好的乌龙茶,再来几碟你们这儿的招牌茶点。”沈砚朝着柜台喊道。
柜台后的掌柜是一名中年男子,面色阴鸷,眼神锐利,他上下打量了沈砚三人一番,点了点头:“好嘞,客官稍等。”说着,便转身去泡茶。
沈砚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茶香浓郁,汤色橙黄,确实是上好的乌龙茶。他一边喝茶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茶馆的布局。茶馆的大堂摆放着十几张桌子,靠墙的位置有一个楼梯,通往二楼。后院的门紧闭着,门口也有两名壮汉看守,看起来戒备森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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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先生,你看那后院,肯定有问题。”赵武压低声音,指了指后院的门。
沈砚点了点头,低声说道:“嗯,门口守卫这么严密,想必后院就是密道的入口。我们得想办法进去看看。”他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点上,有桂圆干、杏仁酥,还有一些当地特色的糕点。他灵机一动,拿起一块杏仁酥,故意装作不小心,将其掉落在地上。
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沈砚连忙弯腰去捡,趁机将手中的一枚银针悄悄扔到了地上,银针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,吸引了旁边几名茶客的注意。
掌柜的听到动静,立刻走了过来:“客官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不小心把茶点掉地上了。”沈砚笑着说道,“掌柜的,你们这儿的茶点味道不错,就是有点滑手。对了,我听说你们这儿的后院景色不错,能不能让我们进去参观一下?”
掌柜的脸色微变,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:“客官说笑了,后院是我们存放杂物的地方,又乱又脏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是吗?”沈砚故作疑惑,“可我刚才听外面的人说,你们这儿的后院种了很多名贵的花草,是泉州城难得一见的景致。我素来喜欢花草,还想进去欣赏一下呢。”
掌柜的眉头紧锁,语气变得生硬:“客官,抱歉,后院不对外开放。如果客官只是想喝茶聊天,我们欢迎;如果客官另有目的,还请离开。”
沈砚见掌柜的态度坚决,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。他朝着俞大猷和赵武使了个眼色,三人起身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,后院的门突然打开了,一名伙计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,托盘上放着几碗热气腾腾的汤品。沈砚眼角的余光瞥见,托盘上的汤碗上,印着一个小小的“严”字标记。
“是严党的标记!”沈砚心中一动,更加确定王坤与严党有着密切的联系。他三人走出茶馆,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埋伏起来。
没过多久,只见一名身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从茶馆里走了出来,身材微胖,面色油滑,正是海商王坤。他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,便快步朝着城外的码头走去。身后跟着两名随从,手中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。
“王坤!”沈砚低喝一声,三人立刻跟了上去。
王坤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跟踪,脚步越来越快,很快便来到了城外的码头。码头上停靠着几艘商船,其中一艘已经扬帆起航,准备出海。王坤快步登上那艘商船,两名随从也跟着上了船。
“不好,他要逃走!”赵武急道,想要冲上去阻拦。
沈砚一把拉住他:“别冲动,码头人多眼杂,而且商船已经起航,我们追不上了。”他看着远去的商船,眼神锐利,“不过没关系,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我们先返回泉州府衙,联合泉州府的力量,查封王记茶馆,搜查密道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。”
俞大猷点头:“沈先生说得对。王坤虽然逃走了,但他的据点还在,而且他与严党、倭寇的勾结,绝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我们只要仔细搜查,一定能找到突破口。”
三人返回泉州府衙,苏微婉已经将受伤的百姓安置妥当,正在府衙内等候。得知王坤逃走的消息,苏微婉有些担忧:“王坤逃走了,会不会给后续的调查带来麻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