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强蜀岗守备,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他下了决心,“另外,准备五千精锐,随时待命。”

“督师是要…”

“未雨绸缪。”马士英没有明说,但周延儒懂了——这是准备在最后关头,带着太子和精锐南撤。

至于扬州城和剩下的守军、百姓,就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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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岗行宫。

朱慈烺站在阁楼上,用千里镜观察着城外清军的动向。他的伤已经好了七成,左臂虽然还不能用力,但日常活动已无碍。

“殿下,风大,回屋吧。”太监劝道。

“不急。”朱慈烺放下千里镜,“你说,清军为何不直接攻城?”

“这…奴才不知。”

“他们在等。”朱慈烺转身,脸色凝重,“等我们内乱,等我们粮尽,等我们…自己崩溃。”

他想起父皇信中的话:“若城危,随锦衣卫速归。”可现在锦衣卫在哪里?行宫外的守军增加了三倍,美其名曰保护,实则是软禁。

“殿下。”一个宫女悄声进来,手中端着一碗药,“该用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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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慈烺接过药碗,忽然闻到一股不同以往的气味。他自幼在宫中长大,对药材颇为熟悉,这药里…多了一味安神的药材,而且剂量不小。

“这药方换了?”他不动声色地问。

宫女眼神闪烁:“是…是御医说殿下忧思过重,加了安神药材。”

朱慈烺心中冷笑。是怕他“忧思过重”,还是怕他“思虑太多”?

他假装喝药,实则将药汁悄悄倒进袖中的暗袋——这是他从北京逃难时学会的把戏。喝完药,他做出困倦的样子:“扶我去歇息。”

躺到床上后,朱慈烺闭目假寐,脑中飞速思考。马士英在准备退路,清军在围城,父皇在南京鞭长莫及。而他,大明的太子,被困在这座行宫里,成了别人手中的筹码。

不能这样下去。

他悄悄从枕下摸出一把小刀——那是从扬州铁匠铺买的,藏在身上防身。又摸了摸怀中父皇的信。信纸已经摩挲得发软,上面的每个字他都记得。

“活着回来,就是对朕最大的孝顺。”

可怎么活着回去?

行宫守卫森严,外面还有清军围城。除非…
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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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,黄昏。

李维站在仪凤门城楼上,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。雨后的长江水势汹涌,江面上王铁头的战船来回巡弋。

“陛下,扬州战报。”李若琏登上城楼,“清军围城,切断运河。马督师派兵突击失败,损失五百余人。”

“城内情况如何?”

“据内线消息,马士英在准备退路,抽调了五千精锐单独驻扎。另外…蜀岗行宫的守备又加强了,太子殿下似乎已被软禁。”

李维的手猛地握紧城墙砖石。他最担心的情况,正在发生。

“王铁头的船队到哪儿了?”

“已到镇江,但江面有清军游骑出没,不敢贸然靠近扬州。”

“让他想办法。”李维咬牙,“不惜代价,必须和扬州城内取得联系,确认太子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