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长礼车缓缓停在灯火辉煌的五星级酒店门前。车门打开,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,红毯两侧挤满了媒体记者和围观的人群。苏家女眷的到来,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。这不仅仅是因为苏家的声望,更因为今天下午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董事会。
奶奶柳玉茹一身深紫色旗袍,雍容华贵,挽着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的爷爷苏振廷。苏振廷尽管在董事会上受了气,此刻却腰杆挺直,面带得体的微笑,仿佛下午的风波从未发生。苏瑾琛跟在父母身后,西装革履,神色冷峻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紧接着是苏语然,她穿着那件宝蓝色曳地长裙,搭配珍珠腰链和奢华钻石首饰,明艳夺目,像一只骄傲的孔雀。她刻意昂着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笑容,努力展现着苏家千金的风范,试图驱散外界对苏家的质疑。
然而,当苏清鸢最后从车上下来时,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,随即是更加密集的闪光灯和窃窃私语。
她穿着那件浅藕荷色的及膝小礼裙,款式简单得近乎朴素,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。脖子上戴着一串温润的珍珠项链,耳垂上是同款的细小珍珠耳钉,手腕上除了奶奶给的玉镯,再无他物。脸上只化了淡妆,清雅得如同初春枝头含苞的杏花,与周围珠光宝气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那是谁?苏家那个刚找回来的乡下孙女?”
“怎么穿成这样?也太寒酸了吧?”
“听说苏家最近不太妙,是不是连像样的礼服都置办不起了?”
“站在苏语然旁边,简直像个小丫鬟……”
议论声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苏家人的耳朵里。苏语然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,与苏清鸢拉开了一点距离,似乎想划清界限。温若雁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柳玉茹则紧紧握住了苏清鸢的手,给她无声的支持。
苏清鸢仿佛对周围的议论浑然不觉,她微微低着头,眼神带着些许初入这种场合的怯生生和好奇,安静地跟在家人身边,步伐轻盈。她这副模样,更坐实了外界对她“土气”、“上不了台面”的印象。
就在这时,另一辆豪车停下,白若曦挽着顾夜宸的手臂,袅袅婷婷地走上红毯。白若曦穿着一身某顶级奢侈品牌的最新季高定礼服,裙摆上缀满了手工缝制的碎钻,在灯光下璀璨夺目,脖子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蓝宝石项链,整个人像一颗移动的圣诞树,瞬间抢走了所有风头。她看到苏家一行人,尤其是穿着“寒酸”的苏清鸢,嘴角立刻扬起一抹胜利者般的讥诮笑容。
她故意放慢脚步,等苏家人走近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不少人听见:“哎呀,苏爷爷,苏奶奶,真巧啊。语然妹妹今天真漂亮,这身是限量款吧?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目光轻蔑地扫过苏清鸢,拖长了音调,“清鸢妹妹这身……也挺别致的,是在哪个商场买的打折款吗?看着料子……挺特别的。” 她刻意加重了“特别”两个字,讽刺意味十足。
顾夜宸站在她身边,一身白色西装,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扫过苏振廷和苏瑾琛,最后在苏清鸢身上停留了一瞬,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。
苏语然气得脸色发白,刚要反唇相讥,却被母亲温若雁用眼神制止了。在这种场合,与白若曦争执,只会更失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