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定在林锦瑶即将迈入三十岁的这个春天。
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里,她顺利拿到了攻读多年的博士学位,而与此同时,另一张结婚证,也终于被那个等了许久的男人盼到了手。
陆晋川一手包办了婚礼所有的细节和新房的装修进程。
从请柬的纸张纹理到伴手礼的丝带颜色,从婚宴的菜色搭配到新房每一盏灯的光源色温,他都要亲自过目,甚至不厌其烦地确认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这个香槟玫瑰的颜色是不是太浅了?灯光打上去会显得没精神。”
“地毯要换成加厚的。”
看着他每天眉头紧锁拿着小本本记录核对的样子,林锦瑶有时候都看不过去。
“陆老板,”她从背后抱住正在研究餐巾折法的男人,无奈地劝道,“不用做到每一个细节都完美,差不多就行了,别自己搞得焦虑兮兮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谈什么大生意呢。”
陆晋川却不认同。
他转过身,将她圈在怀里,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,声音温和: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做生意是为了生存,但做这些事的时候……我只觉得很幸福。”
“每天确认这些小细节的时候,我还会祈祷我们结婚那天有一个完美的天气,我想在我们相遇的春天,给你一个迈向美好季节的最好开始。”
婚礼那天,春风正好,大概是陆晋川的祈祷生了效。
阳光透过教堂穹顶的彩绘玻璃倾泻而下,在铺满鲜花的红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,风里裹着墙外盛开的樱花淡香。
按照习俗,婚礼前一天晚上两位新人不能见面。
这是陆晋川这几个月来最难熬的一夜。
习惯了怀里温软的触感和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,骤然自己一个人独处空荡荡的房间,戒断反应让他几乎一夜未眠,但是又不得不板板正正的躺在床上逼自己闭上眼睛睡觉,因为明天他必须要保持最好的状态。
化妆间里。
林锦瑶穿着主纱,层层叠叠的蕾丝如云雾般堆叠,腰身收得极细,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背脊。
她坐在镜子前,妆容精致,虽然面上镇定,但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捧花上的丝带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忍不住问旁边正在帮她整理头纱的好友,“陆晋川今天看起来怎么样?他紧张吗?他在做什么?”
她实在有些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