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带着一种名为“社畜起床”的恶意,透过窗帘的缝隙,精准地刺向了苏晨的眼皮。
“唔……”
苏晨发出一声呻吟。
她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入眼的是一片纯白色的、充满了廉价感的天花板。
没有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水晶吊灯。
也没有那幅虽然看不懂但就是很有逼格的抽象画。
“陌生的天花板……”
苏晨喃喃自语。
她试图翻个身,寻找那熟悉的、如同云朵般柔软的怀抱感。
然而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。
她的脑门直接撞在了硬邦邦的床头板上。
“疼疼疼!”
苏晨捂着额头,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一半。
这不是她家那张足以容纳五个人打滚的定制大床!
身下的触感虽然不算硬,但也绝对称不上顶级。
枕头里填充的也不是什么“梦幻棉”,感觉就像是塞了一把打折促销的棉花。
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简陋感,让苏晨瞬间陷入了恐慌。
“我是谁?”
“我在哪?”
“我要干什么?”
经典的哲学三连问在脑海中闪过。
她只记得昨天……昨天……
记忆的画面开始回放。
地中海主任那闪亮的光头。
充满臭豆腐味道的魔女帽。
还有小依站在台上,一脸淡定地讲着什么“生化美学”……
然后?
然后画面就像是被老旧的电视机掐断了信号一样,变成了一片雪花点。
“嘶——头好痛。”
苏晨揉着脑袋,试图从这一团浆糊里挖出点有用的信息。
但是大脑仿佛启动了某种名为“社死保护机制”的高级程序。
只要她一试图回想昨晚那个令人脚趾扣地的后续。
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《好运来》的喜庆音乐,强行覆盖掉所有的尴尬回忆。
“断片了?”
苏晨一脸呆滞地坐在床上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。
原本的衣服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套粉嫩嫩的、印着小熊图案的纯棉睡衣。
这种款式,只有在那种面向十岁以下幼童的专卖店里才能看到!
“完了。”
苏晨的心里咯噔一下,凉了半截。
“衣服被换了。”
“床也不是我的床。”
“房间也不是我的房间。”
一种极其不妙的猜想,如同野草般在心里疯狂生长。
“我……被拐卖了?!”
苏晨猛地抱住被子,缩到了墙角。
眼神惊恐地打量着四周。
这难道是某个变态异能者的秘密基地?
或者是某个专门收集“落单美少女”的黑市团伙据点?
“难道昨晚那个地中海主任其实是个隐退多年的反派大佬?”
“因为我不服从管教,就把我抓来做人体实验?”
“比如把我的脑子挖出来植入到发际线上?”
越想越觉得靠谱啊!
毕竟昨晚小依可是当众处刑了他的发型啊!
这是报复!这是赤裸裸的报复!
“不要啊!”
“我的限量版手办还没拆封啊!”
“我的游戏还没通关啊!”
“我的存款还没花完啊!”
苏晨悲从中来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摸索一下身上有没有被安装什么奇怪的控制芯片。
就在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