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前副判苏兆谦的线索如石沉大海,“风部”与“林部”的追查暂时陷入僵局。朝堂之上,南宫烨以雷霆手段继续清洗皇后与太子余党,政务繁忙。慕容晚晴则一边梳理母亲旧案线索,一边通过“济世堂”和商业网络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。
就在这时,西北边陲的重要属国——北凉,派遣了以年轻王子萧尘渊为首的使团抵达京城,表面是庆贺大晟平定内乱、皇帝康复,实则也有观望新朝局势、巩固关系的意图。
皇帝身体在慕容晚晴的精心调理下日渐好转,为示恩宠与国力,决定举行盛大宫宴款待北凉使团。作为救驾有功、医术通神的“清平县主”,慕容晚晴自然在受邀之列,且席位颇为靠前。
宫宴设在光华殿,灯火通明,笙歌曼舞。南宫烨作为监国亲王,坐于御座下首首位,冷峻威严,令人不敢逼视。慕容晚晴则与几位宗室郡主同席,一袭天水碧的宫装,简约清雅,只在鬓边簪了一支羊脂白玉兰,却越发衬得她容颜胜雪,气质出尘。她身边特意设了个小案,坐着打扮得如同仙童般的宝儿,小家伙难得规规矩矩,大眼睛却好奇地骨碌碌转,打量着殿中形形色色的人。
宴至中酣,宾主尽欢。北凉使团中一位年迈的王爷(北凉王的叔父)多喝了几杯烈酒,加之殿内炭火过暖,忽然面色紫胀,捂住心口,直挺挺向后倒去!
“王叔!”北凉王子萧尘渊霍然起身,脸色骤变。殿内瞬间一片混乱。
“快传太医!”皇帝也立刻吩咐。
几位当值的太医慌忙上前,诊脉翻眼,却是面色发白,冷汗涔涔。“陛下,王爷这是厥心痛急性发作,脉象凶险,痰壅气闭,寻常针药恐难速效……”
眼看老王爷气息越来越弱,萧尘渊心急如焚,目光锐利地扫过大晟君臣,隐含质疑与焦急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越冷静的女声响起:“让开,我来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那位一直安静坐在席间的清平县主慕容晚晴,已离席快步走来。她步履从容,面不改色,经过太医身边时顺手抽走了他们药箱里的几枚长针。
“县主?”太医惊疑。
慕容晚晴已蹲跪在老王爷身侧,无视周围目光,素手如飞。她先是极快地在老王爷鼻下、耳尖等处点刺放血,挤出几滴浓黑的瘀血。随即,三枚长针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,精准刺入其胸前膻中、巨阙等要穴,深浅捻转,手法奇特。同时,她另一只手抵住老王爷后心,一股温和却绵长的内力悄然渡入,护住其心脉。
不过十数息,老王爷喉中“咯”的一声,吐出一口浓痰,青紫的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眼皮微动,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。
慕容晚晴这才缓缓起针,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(实为空间掩护)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,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丹丸,喂入老王爷口中,助其咽下。丹药入口即化,老王爷长长舒了一口气,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王叔!”萧尘渊抢步上前,扶住老者,见其虽虚弱但眼神已清,性命显然无碍,不由大喜过望。他抬头看向慕容晚晴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