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群玉阁顾凡的房间里,气氛一度十分“核蔼可亲”。
荧和空两人大眼瞪小眼,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云卷云舒的声音。空清了清嗓子,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笑容,正准备开口:“荧,我……”
“我打!”
话音未落,荧一个箭步上前,身形快如闪电,粉拳带着破风声,结结实实砸在空的眼眶上
“嗷——!”空惨叫一声,捂着眼睛连连后退,委屈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干嘛?!刚见面就打人?!”
“干嘛?打的就是你!”荧柳眉倒竖,一边追着空满屋子跑,拳头如雨点般落下,一边气鼓鼓地大喊:
“宝贝的(崩铁脏话)!你个没良心的!为啥早不来找我?!害得我翻山越岭、风吹日晒、餐风露宿、被丘丘人追、被遗迹守卫撵、钱包还老是空空如也!吃了这么多苦头我找谁说理去?!
哎呦我去,你还敢躲?好好好!!!当了深渊王子,翅膀硬了是吧?看拳!黑虎掏心!猴子偷桃……不对这个不能用!总之接招吧!”
空抱头鼠窜,灵活地在桌椅板凳间穿梭,内心疯狂吐槽:先不说我为啥不来找你,你说你吃了很多苦头?
别以为我不知道!你刚醒没多久就遇到了失忆的顾凡,从那以后你俩就跟连体婴似的,蒙德摘星崖看星星、璃月吃虎岩逛夜市、荻花洲泛舟钓鱼……
我的情报网早就把你们“游山玩水顺便拯救世界”的快乐生活报告得一清二楚了好吗!还“钱包空空”,顾凡那家伙的钱多的能养几个派蒙!
宝贝的,不就是想找个理由揍我吗?真是的,我哭死,以前揍我从来不需要理由,现在居然学会先声夺人、制造借口了,妹妹你成长了啊(物理意义上)!
“砰!啪!咚!”
房间里一阵鸡飞狗跳。终于,荧追打了几圈,有点气喘吁吁,这才罢手,一屁股坐在桌子上,拿起顾凡的茶杯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几口,
然后“哈——”地舒了口气,斜眼看着蹲在墙角揉胳膊揉腿的空,哼唧道:
“没想到,做了王子,整天泡在深渊里,皮居然真的变厚了,手都快给我震红了。等会儿医药费、精神损失费、寻兄旅途劳顿费……别忘了赔啊!要现金,摩拉,原石也行!”
她甩了甩有些发红的手,表情一秒切换,从气鼓鼓的河豚变成了略带严肃的猫:
“还有,这么费劲把顾凡支出去,连深渊阵法都用上了,想说什么悄悄话,就说吧!别磨磨唧唧的,跟个娘们似的……哦不对,这话不政治正确。总之,快说!”
空龇牙咧嘴地扶着墙站起来,看着妹妹那副“我虽然揍了你但我们现在可以谈正事了”的理所当然的表情,内心一片麻木。
算了,习惯了。他揉了揉依旧发疼的腮帮子,也正了正神色——当然,如果忽略他脸上那对称的熊猫眼和额角新鲜出炉的大包,这表情确实挺正经的。
他知道荧的性格:玩归玩,闹归闹,别拿正事开玩笑。揍完了,发泄完了,该谈的事,她比谁都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