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飞快,一眨眼,就到了赵云和萧知栋临行前一天的晚上。

小院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离愁。

灶房里,萧知念和祁曜准备了比平时更丰盛的晚饭,算是为母亲和弟弟饯行。

饭桌上,大家刻意说些轻松的话,但气氛总不如往日那般全然自在。

饭后,萧知栋被祁曜叫去检查自行车,为明天的骑行做准备。

萧知念则拉着赵云,进了自己原先住的那间屋子。昏黄的煤油灯下,母女俩相对而坐。

赵云从贴身的口袋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自己缝制的小钱包。

她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厚厚一叠钱,大多是十元的大团结,叠得整整齐齐。

“念念,”赵云把钱往萧知念手里塞,“这钱,是你的嫁妆钱。妈没能给你置办多少像样的嫁妆,这钱你拿着。

在这乡下过日子,手里没点体己钱不行。

女人啊,手里要有钱,腰杆子才硬。

别人对你千好万好,都不如自己有钱好。”

那叠钱沉甸甸的,似乎还带着母亲的体温。

萧知念鼻子一酸,连忙推了回去,紧紧握住赵云的手,

“妈,这钱我不能要。我真的不缺钱。

祁曜……他之前把他的钱,所有的,都交给我了。

数目不小,我手里宽裕得很。这钱您带回去,您回去用钱的地方多着呢!

租房子要钱,要是看到合适的工作机会,打点关系也需要钱。您都拿着!”

她看着母亲有些愣怔和担忧的眼神,又坚定地补充道:“妈,您放心,我在这儿真的挺好。

祁曜对我好,我也能自己赚点稿费。

您回去要是钱不凑手,一定得跟我说,我这边能帮上忙的,肯定尽力。

咱们是一家人,不分彼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