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林凡那残破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，激起一片尘土，原本喧嚣震天的战场，陷入了一种诡异至极的死寂。

风停了，云散了。

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，诉说着刚才那一战的惨烈。

远处，原本还在观望的幸存大夏军队，看着自家那位无敌的大元帅尸骨无存，看着那三个恐怖的上界神灵被生生撕碎，最后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倒下。

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
“魔鬼……都是魔鬼……”

“跑啊！”

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，剩下的残兵败将扔下了手中的武器，发疯似的向着四面八方奔逃。

他们不敢回头，生怕那个只有一只手的男人会突然爬起来，再撕碎几个人。

逆天盟一方，却没有人去追击。

胜利的喜悦？

没有。

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
所有还站着的逆天盟弟子，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盟主，看着那五位为了拯救盟主而献祭了一切的夫人，眼中只有无尽的悲痛。

“盟主！”

“夫人！”

哭喊声响彻云霄。

一道粉色的身影第一时间冲了过去。

是叶落雁。

她捂着胸口，强忍着体内的伤势，踉跄着扑到林凡身边。

看着林凡那空荡荡的左袖，看着他那几乎已经停止起伏的胸膛，叶落雁的手都在颤抖。

她伸出手指，颤巍巍的探向林凡的鼻息。

没有呼吸。

再摸向脉搏。

若有若无，如同游丝，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断绝。

“油尽灯枯……”

叶落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，脸色变得煞白。

林凡现在的状态，简直比死人多不了一口气。全身经脉尽断，骨骼粉碎，更可怕的是他的生命本源，因为刚才那场疯魔般的战斗，几乎燃烧殆尽。

这种伤势，就算是放在上界，也是极其棘手的必死之局。

“让开！快让开！”

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传来。

药灵儿骑着那只断了几条腿的傀儡蜘蛛，疯了一样冲了过来。

她连滚带爬的跳下来，先是冲到冷清秋五女身边。

她颤抖着手，一一检查过五人的情况。

每检查一个，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，眼泪就流得更凶一分。

“本源耗尽……神魂黯淡……”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药灵儿绝望的摇着头。

五女施展的是合欢宗的禁术，是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了出去。现在的她们，就像是五盏已经烧干了灯油的枯灯，离死只差一线。

若非她们本身修为不俗，加上林凡最后那一刻强行切断了联系，恐怕现在早就魂飞魄散了。

“灵儿，怎么样？还有救吗？”

南宫婉儿带着一群长老围了过来，声音颤抖着问道。

药灵儿抬起头，那张总是脏兮兮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泪痕。

她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一句话，只能无助的摇着头。

这一摇头，就像是判了死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