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夜晚,绝情谷深处,幽室之内,公孙止饮尽杯中残茶,体内因放纵而生的燥热尚未平息。
早先被魔刀殷天行击败羞辱、小龙女与之同去的背影、赤练门五散人对他卖女求美的落井下石……种种憋闷郁结,随着稀释玄冰淬玉浆带来的伤势好转,化作一股邪火在胸中翻腾。
尤其重伤被抬回谷后,看着女儿,再联想到裘千尺那张脸,暴怒下欲毙了女儿,反被殷天行再次羞辱并掳走,更是火上浇油。
他瞥了一眼榻上昏睡的女子——那是他命人从谷外抢夺而来——眼中掠过一丝色欲与自得,这谷中,他仍是至高无上的主人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突然,“什么人?!”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!公孙止猛地站起,精光四射的眸子死死盯住房门。
话音未落,“轰隆——!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那扇厚逾三寸的沉重楠木门竟被一名弟子撞得粉碎!木屑如暴雨激射,那弟子连滚带爬摔入室内。
“谷主…呃…”话未说完,人已没了气息。
“公孙止——我的好夫君——你在哪儿呢?”
那声音阴冷、怨毒,刻骨般熟悉,如同从远处传来,穿透重重屋宇,直刺公孙止耳膜!他浑身剧震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方才的慵懒得意瞬间冻结。
声音由远及近,快得不可思议。一道人影挟着浓烈刺鼻的血腥与令人窒息的戾气,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破碎的门洞之外,月光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狼藉的地面上。
公孙止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。
长眉细口,绿鬓玉颜,明艳端丽——赫然是二十多年前被他亲手扔入谷底的裘千尺!只是那本该被岁月和苦难摧残的面容,此刻竟焕发出一种妖异而逼人的年轻光彩,衬得那双淬毒般的眸子更加骇人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怎么会?!”
公孙止的声音干涩嘶哑,如同被扼住了喉咙,亡魂皆冒,下意识后退撞在桌沿,紫砂茶壶“哐当”一声摔落在地,茶水四溅,碎瓷乱飞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裘千尺仰天狂笑,笑声尖锐刺耳,充满了积压二十余年的怨毒与快意,震得屋梁簌簌落尘,烛火摇曳欲灭,她一步踏入室内,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公孙止惨白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