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潇潇轻轻嗯了一声,也跟着放下了筷子。
她动作很轻,怕弄出声响,显得失礼。
风从帐篷缝隙钻入,吹动她鬓角一缕碎发。
她却浑然不觉,只安静地看着苏隳木。
苏隳木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阿戈耶。
“我教你,来,叫她额吉。”
白潇潇愣了一下,脸颊微红。
她迟疑片刻,嘴唇微微翕动,试了好几次,才勉强发出声音。
“额、额吉?”
苏隳木笑得更开了,眼角都弯了起来。
他冲阿戈耶耸了耸肩,带着点得意地挑眉。
“额吉,咋样?满意不?您这个未来的儿媳妇,第一声喊得可标准了。”
阿戈耶气得直拍他肩膀,嘴里骂个不停。
“你这小子,使什么坏!哄人玩儿是吧?这么大人了还不正经!你以为教两句蒙语就能定终身?滚!赶紧滚回去写你的检讨!”
说着还作势要赶人。
可她嘴上骂着,眼角却悄然爬上一丝笑意。
白潇潇懵懵的,眼神有些发直。
她皱着眉,目光在阿戈耶和其木格之间来回扫视,却完全听不懂他们话语里藏着的意思。
可尽管不明白,见大家都笑了,她也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,跟着笑了起来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边才刚刚泛出鱼肚白。
晨风清冷,吹得帐篷边的经幡猎猎作响。
苏隳木背着一个旧布包,脚蹬皮靴,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。
马儿甩了甩头,喷出一口白气。
他朝阿戈耶点了点头,一句话没多说,便扬起马鞭。
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草原尽头。
可阿戈耶靠在帐篷门口,眯着眼望着那远去的背影。
“又是因为狼。”
草原跟海市那水泥森林不一样。
那儿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。
而这里,八成的人都还赶着牛羊走四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