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炸开了锅。
男人见势不妙,撞开一个挡路的大妈,拔腿就跑,很快消失在巷子口。
老奶奶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,蹲下来摸摸苏棠的头:“好孩子,谢谢你啊……要不是你,奶奶这点养老钱可能就没了。”
“奶奶不用谢。”苏棠甜甜一笑。
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东西,目光定格在那个小本子上。在气运视觉中,那本子上延伸出几十根黑色的细线,连接向这个城市的各个方向。
其中一根最粗的、最黑的线,正指向她家的门牌号。
苏棠悄悄用脚尖把小本子往路边水沟里踢了踢,那里正好有一滩昨天雨后未干的积水。
“哎呀,本子脏了。”她奶声奶气地说。
老奶奶和大叔把东西捡起来时,那个关键的通讯录已经被污水浸得字迹模糊了。
十分钟后,苏棠站在了纺织厂家属院3单元302室的门口。
她踮起脚,还够不到门铃。
门内传来隐约的争吵声。
“……我说了那个理财风险太高!年化18%,银行自己放贷都没这么高利息!”
“可王经理说了,这是政府扶持项目,有担保的!老李他们都投了!”
“老李老李,老李赔了你替他还钱吗?咱们家这点积蓄是留着给棠棠上学、应急用的!”
“妇人之见!现在厂里效益一天不如一天,不找点出路,以后喝西北风吗?”
苏棠静静地站在门外。
在她眼中,门内父母的气运线正剧烈地波动着。
父亲身上是焦虑的暗红色,母亲身上是担忧的浅蓝色,两根线彼此纠缠、冲突,散发出让整个房间都暗淡的灰雾。
而一根从窗外延伸进来的墨黑色气运线,正像毒蛇一样试图缠绕上父亲的气运主干。
苏棠伸出小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几秒后,门开了。
母亲林秀云红着眼眶出现在门口,看到是女儿,立刻蹲下身:“棠棠?你怎么自己回来了?妈妈不是让你在公园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