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。
当初潘轩义离开后,从云溪村回来的那批雇工,便将云溪村的强大与富足传遍了整个上河村。
向云溪村求援的声音,几乎成了所有人的共识。
可尹卓付压了下来。
因为他很清楚云溪村背后的打算,一旦他开口求援,这个村长的位置,可就悬了。
上河村,将不再姓尹。
所以他赌。
赌今年的兽潮跟往年一样,雷声大,雨点小。
结果,他输得一败涂地。
即便如此,到了如今,他依旧怀有侥幸心理。
他在赌,外面的兽潮对挖洞没兴趣。
尹卓付死死抓着权力不放,压着所有异议。
若非他本身就是村里唯一一个三阶后期的武者,这个村长之位,怕是早就被愤怒的村民给掀了。
半年间,错误连续不断的发生。
从水源危机,到上下河村间的内讧,再到如今这副惨样。
不满,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所有的责任,很自然地被村民们归咎到尹卓付身上。
尹卓付脸色铁青,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靠着三阶后期的实力,才勉强压住这股即将爆发的哗变。
可他压得住一时,压得住一世吗?
尹鸿翼蜷缩在角落,尽可能的闭目养神,保存体力。
作为村里仅存的高阶战力,他肩上的担子很重。
对于尹卓付他也有诸多不满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人到了绝境,总是要谋求出路的,总不能不活了吧。
什么权利,什么自主,只有些活下去才有资格谈这些。
听着洞外异兽的嘶吼,听着洞内族人的指责,尹鸿翼只觉得这地洞,就是一座活坟墓。
闷得慌,透不过气来。
不能再等了。
再等下去,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。
没有出路那就自己创造出路。
云溪村。
成了他脑海里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尹卓付不肯低头,因为一旦求援,他这个村长就做到头了。
可命都没了,还要那权力干什么?
尹鸿翼一咬牙。
趁着一次换防的混乱,冲了出去。
身后,是尹卓付惊怒的咆哮。
尹鸿翼没回头。
拼着重伤,硬生生从占领了上河村的兽群包围圈中,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九死一生,到了云溪村的地界。
然后,他就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