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岫川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,看见自己送来的灯已挂在了门边。
“给母亲请安,儿子回来了。”
“你累了一天,快坐吧。”程老夫人又吩咐张嬷嬷给他上了一碗擂茶:“我和知恩刚吃过了,这是留给你的。”
“我看母亲将灯挂起来了,可是还喜欢?”
程老夫人微笑:“亏你还有空淘来这些,这灯虽用料朴实,可灯面的绣工确实不错,挂起来也挺有趣。”
“我记得母亲说过,喜欢苏绣的针法用线。”
“难为你记得,不过你什么时候会看苏绣了?”程老夫人非常警觉,她儿子对此一窍不通,怎么会知道刺绣的品类,莫不是……
“店家说的。”荣岫川回应的干脆,程老夫人倒也不失望,她已习惯,在这类事情上她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,不该有什么期待的。
……
尚家的孩子们玩耍至月落星沉方歇,各自回屋睡到大中午。
厚实的阳光盖在屋顶上,整个院子干燥亮堂得像前几日没下过雪一般。正午的空气裹着暖意染在尚娴月的睫毛上,跟随她的呼吸轻柔扇动。
她虽然睁开了眼却不想起来,整个人跟粘在了被褥间一般,一点也不想动。
虽然昨晚和家里兄弟姊妹玩耍通宵,非常快乐,但要解决的事情还是一件没少,如今脑子里蚕茧一般,不知从哪里抽丝才能剥开。
大姐姐已经答应了和她一起去甜水巷,且昨晚看大姐姐也对姐妹们有情谊,或许事情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困难,但毕竟现在淮王世子对她来说还是个完人,亲情和爱情,大姐姐又会如何取舍呢?
淮王世子对这外室照顾有加,前世不仅为她赎身,还在和大姐姐成婚后,让其悄悄入了王府,为她选的宅子还靠近医馆,是因为她怀有身孕吗……
不对,世子虽然行事孟浪,但淮王是如何同意的呢?这女子虽已赎身,却曾为贱籍,淮王最重礼法尊卑,怎么会允许她进门?
前世大姐姐成婚是四月,那女子后脚进门时已怀了六七个月身孕,她和她的孩子后来怎样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