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水铺到了,你买果茶,我回家了。”
“哦,”季崇理抬眼看了看小黑板上的今日招牌,兴致缺缺,“又不想喝了。”
宋唯真:……你长得帅说什么都对。
“期末考后,张白想在一块吃顿饭,你来不来。”季崇理半张脸埋在衣领里,只露出双眼睛,“他们让我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“看时间吧。”宋唯真脱下右手的浅紫色连指手套,盘算着,“这个寒假我好不容易跟我妈争取了每天三小时的兼职机会,还是冒充学校要求寒假实践的名义。”
“你缺钱?”季崇理盯着在寒风里颤抖着的细白手指,声音闷闷的。
“是我有个远房堂哥,嗯……家庭环境比较复杂,现在一个人在b市,过得很难。我小时候他经常带我玩,我挺喜欢他的,想帮帮他。我妈因为这件事没少和我爸吵架,所以我也不想跟我妈妈说实话……就找了个离家近的咖啡馆,一小时十五块。”
宋唯真慢吞吞地叹了口气,“一分钱难倒美少女啊。”
季崇理沉默地跟在她身边,手心在口袋里捂出了汗,终究没有掏出不属于他的银行卡。
呼出的二氧化碳,缭绕成冬日里飘散的白烟。
“加油。”他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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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崇理目送她进了小区。
宜城的冬天一向又干又冷,不到农历新年前后,是不会落雪的。每年的初雪总是来得晚且急,厚厚的白雪像是给整个宜城穿上件白色冬衣。每当这时,宜城的习俗是全家聚在一起,在初雪这天,热热闹闹地吃顿团圆饭,希望瑞雪兆丰年。
季英河每年冬天初雪时,都习惯热壶烧酒,炸锅肉丸子,再听上段京剧。这些都是奶奶在时的标配。
季崇理揉揉冻红的鼻尖,准备去给老爷子买瓶白酒备着。今年冷的早,初雪没准也会比往年早些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,碰到了那张常用的信用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