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和顾深同时前来扶住他。
然而,正像顾铭所想的那样,只要顾深在场,时诺的眼中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。
“顾深哥哥……”他虚弱地叫了一句,然后用那只无力的手揉了揉眼睛,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他不敢相信,顾深终于愿意来见他了。
顾铭搭在时诺肩膀上的手,在下一瞬,离开了。
待到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顾深时,时诺却想起了什么,像触碰到烫手的火炉一般猛地将手缩了回去,埋下脑袋,试图遮挡住委屈的情绪。
而顾深,则在确认时诺平安无事之后,蓦然将他紧紧按在怀里,很想用力却又担心将他捏碎,第一次,在时诺面前流了泪……
脖子的位置被冰凉的液体沾湿,一滴一滴,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,是顾深从未体验过的……
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,终于得到了解脱。
许久,他才舍得放开时诺,用着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的语气问他:“饿坏了吧?我喂你吃点东西好不好?”
这是这阵子时诺多么期盼的温柔,他感觉并不真实,他很担心在自己好了之后,顾深又会拿离婚一事来说,时诺没有一刻是不害怕的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乖一些,再听话、独立一些,不能让顾深觉得自己是负担,这样的话,会不会能不离婚。
于是,时诺摇了摇头,向顾深露出一个幸福的笑:“我自己能吃。”
顾深以为他饿坏了,急忙拿过一旁乔以欣买来的粥,确定还是热的之后放到时诺面前,却自然而然地拿起勺子喂到他嘴边。
可时诺坚持拒绝,夺过顾深的勺子,再一次笑道:“我可以的。”
顾深看他坚持,也不再和他争辩,叮嘱他:“小心烫,慢点吃。”便安静地在一旁看着时诺吃粥。
时诺整个人都是无力的,拿着勺子的手有些颤抖,所以,这一碗粥足足吃了一个来钟。
顾深却没有半点不耐,一会儿帮他擦擦嘴巴,一会儿又帮他斟茶递水,吃完又担心他不饱,但时诺现在的状况却不适宜吃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