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召集大家,主要是为着交秋税一事而来。”
“下面我念出各家需交的粮食,你们自回去准备,下晌再运来麦场。”
林家共有20亩地,7亩上等田,10亩中等田,3亩下等田。天盛朝赋税制度是上等田十税3,中等田二十税2,下等田二十税一。
今年林家粮食收成已经出来了,上等田亩产600斤左右,中等能有500斤,下等的只有300斤,那他家的总产量是上等4200斤,中等5000斤下等900斤,共需缴税10100斤,其中上等交税1260斤,中等1000斤,下等90斤,共缴税2350斤,占了粮食产量的两成。
剩下的7750斤看起来多,但是要负担一大家子十几口人的吃喝,牲畜的吃喝,遇见了急事还要靠买粮食来应急,而且粮价还很低,可以说,忙忙碌碌一年,收获是非常低了。
村民们听到这家需要缴税的数目,唉声叹气就要走,收成本就不高,还要缴纳这么高的税,这日子可要怎么过啊!
田向贤看走往回走的人群,连身上的官腔都不装了,赶紧大喊,“等等,都先别走!”
“村长还有何事。”
“昨日我去了趟县城,县衙里的老爷说了,一个月后要征丁修水坝,一户人家至少出两个男丁,家中若无男丁或是只有一个男丁的,则需要交一两文银的替征钱,你们自己回去商量商量该谁去。”
所谓替征钱便是家中无男丁的人家用银子代替真人去服徭役的钱。
这话说完,村民们的脸色更苦了两分,便是李檀昙眼神也严肃了起来,修水坝可不是件容易事,这个年代没有机器水泥,修水坝全靠人力,服这么一次徭役不死也得脱层皮,不知道能不能用银钱抵了这次的徭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