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事到底是见不得光,若是让村里人知道了,恐怕会闹得下不台,所以田向贤特地在去服役那日将两个儿子远远送去了府城。
府城离大湾沟远,村里人平常连惠安城都很少去,更是不会去府城,所以那处最是安全,待村里的男人们服役归来,再让他们回来就成。
一切的设想都很好,但田向贤怎么也没能想到,自己的两个儿子压根就没去府城,而是一直都在惠安县。
县城赌场。
田荣和田贵这些日子一直混在此处,府城那么远,人生地不熟的,与其有那路费和时间去府城,倒不如省了那银子在赌场里多玩几局。
村里那帮进城买罐盐都要满城跑货比三家的穷酸们,一辈子都不会踏入赌场这个地儿,自然也见不得他两。
“二哥,咱们手头快没银子了。”这几日赌场输得太多,哥两手中的银子都输了九成九,剩下的这些钱,还不够两人在县里再活三天的。
“今年怎么回事,服役时间怎的这么长?”他兄弟二人有家不能回,有钱的时候在赌坊玩着高兴,这没了钱谁还愿意搭理他们。
“哥,你说要不咱两悄悄的回趟家?”这回家取了钱,才能继续玩嘛。
“不成不成,若是被村里人看到,不好交差,等些日子再回。”
“可是咱两手头没钱了。”田贵苦着脸。
“这不还有几钱银嘛,走,去赌坊,运气背了这么几日,也是该时来运转的时候了!”
两人兴致勃勃而去,事实却和他们相反,兄弟两人不仅没靠着仅剩的银子翻身,反而输得个底朝天,便是连身上的棉袄都脱下给人换了十几文钱败在了赌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