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郁娇娇,你有权利难受,也有权利在难受的时候发泄情绪。”

“你是打人还是骂人了,需要你说对不起?”

“如果连安安静静的哭、甚至边哭边说对不起,都要道歉的话,你也太委屈了。”

郁惊画愣愣听着。

谢与绕过床尾,走近了,然后微微俯身,手掌在郁惊画脑袋上揉了揉。

“你只要不再撑着自己,让自己这么难受,就够了。”

“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。”

郁惊画只露出了一双浅茶色的眼睛,眨也不眨的看着谢与。

然后,她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
“谢先生,你别说了,我又想哭了……”

软乎乎的尾音里,只有撒娇,没有歉意。

谢与便低声笑了笑,他最后捏了捏郁惊画柔软的耳垂,“醒了就起来吧,按时吃饭,不要再让自己胃痛了。”

郁惊画闷闷应了好。

她听到谢与开门出去的声音,悄悄的,将眼尾的晶莹抹在了衣袖上。

郁惊画从小就知道,她是郁家领养回来的女儿,郁父郁母很好,郁皖之也很好,但架不住总有那些嘴碎的亲戚,向来以逗哭小孩为乐。

他们会和郁皖之说,有了妹妹,爸爸妈妈就不疼你了。

也会和郁惊画说,你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,要乖一些嘴甜一些,才会被喜欢,否则哪天被讨厌了,就会被带到街边丢掉。

即便郁家父母知道后,大发雷霆,几乎断开了和那些亲戚的来往。

可阴影仍旧留在了郁惊画的心中。

父母和哥哥的疼爱是消除阴影的利器,但郁惊画有时也会焦虑的想,她那么笨,考试总是不及格,反应又慢,玩游戏总是输……万一哪天,父母真的不要她了,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