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母侧过脸,不去看柯屿质疑的眼神。她想当然地将罪名安放在了自己最厌恶的那个人身上:“是任修平给你看的这个,是不是?我早就叫你不要太亲近他!”
柯屿怒极反笑:“不是他,我说了不是他!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?”他情绪激动地夺过从柯母手中夺过手机,指着那份亲子鉴定书,“你知不知道,就是这个东西差点害死我?!”
几乎是收到这份亲子鉴定书的同时刻,柯屿就知道任修平当年和自己分手的真正原因——他一定知道了,他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。
“你这样做对得起谁啊,妈?你对得起任修平吗?你对得起他妈吗?”
戳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,柯母气得呼吸不畅:“对不起?柯屿,你说我对不起谁?我告诉你,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对不起谁,反而是任修平他妈妈对不起我!我为什么要任家家产?那是我应得的!是任家那对狗夫妻欠我的!”
“妈妈……”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,柯屿惊得愣在了原地,“你都在说些什么啊?”
“我都在说些什么?我告诉你,任家一家都不是人,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姓任的!”被自己唯一在乎的儿子指责,柯母气得神智都有些不清,“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修平,我要他和他那对狗父母一起下地狱!”
最开始她以为任父的离世就能平息自己的怨恨,可是那一天收到通知去给任父收尸的时候,看着床上那个男人平静安详的面孔,她的心中却突然迸发出一股不平。
凭什么?在做过那么多错事后,他还能长眠地下,还能永祥安宁。可她却还要活在这个肮脏的人间苦苦挣扎,还要被自己受过的冤屈折磨得日夜难安。
她不甘心。
柯屿被柯母的话惊得一跳,亟亟道:“妈你什么意思?你……”
柯母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:“我没什么意思,就是要送他和他妈妈团圆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