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死士也被震得后退半步,他看着沈砚手中的菜刀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寻常菜刀材质松软,经此一击,早已卷刃,可这柄菜刀却依旧锋利如初,显然是特制而成。
“有点门道,难怪严大人要特意派我们来取你性命。”为首死士冷笑一声,再次挥刀攻上。两人你来我往,刀光交错,一时间竟难分高下。沈砚凭借着灵活的身形与市井拳法的刁钻,屡次避开对方的致命攻击,而为首死士则凭借着精湛的武艺与蛮力,步步紧逼,让沈砚险象环生。
山谷之中,厮杀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云霄。阿福虽勇猛,却架不住死士人多势众,渐渐落入了下风。一名死士瞅准破绽,长刀直刺他的后背,阿福只顾着前方的敌人,未曾察觉。
“阿福,小心身后!”沈砚见状,心中大急,猛地发力,将为首死士逼退半步,随后纵身一跃,挡在阿福身后,手中菜刀横向一挥,堪堪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。
“沈老板!”阿福惊出一身冷汗,连忙转身,一锤砸向那名死士的头颅,将其砸得脑浆迸裂。
“别分心!”沈砚喘了口气,刚才那一挡,让他本就发麻的手臂更加沉重。他环顾四周,只见阿福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,鲜血染红了衣衫,而死士们虽死伤过半,却依旧悍不畏死,攻势愈发猛烈。这般僵持下去,两人迟早会力竭而亡。
为首的死士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,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大声喝道:“沈砚,你已无路可退!速速交出文书,否则,你身边这莽夫也得陪你一起死!”
沈砚心中一沉,他知道对方所言非虚。这些死士个个都是悍不畏死之徒,且武艺高强,若不能尽快突围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目光扫过山谷两侧的崖壁,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“阿福,跟我来!”沈砚低喝一声,手中菜刀挥舞,逼退身前的两名死士,随后转身向谷口方向冲去。阿福见状,连忙紧随其后,铁锤挥舞,为沈砚开路。
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为首死士冷哼一声,率领剩余的死士追了上去。
沈砚一边奔跑,一边留意着两侧的崖壁。这鹰嘴谷的崖壁皆是风化的岩石,质地疏松,稍加用力便能撬动。他心中一动,故意放慢脚步,待身后的死士逼近时,猛地转身,手中菜刀劈向旁边的一块巨石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菜刀嵌入岩石之中。沈砚双臂发力,猛地一撬,那块数百斤重的巨石竟被他撬动,顺着崖壁滚落下去。巨石裹挟着风沙,势如破竹,向追赶的死士砸去。
死士们见状,纷纷惊呼闪避。巨石落地,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,烟尘弥漫,几名反应不及的死士被巨石砸中,瞬间化为肉泥。为首的死士侥幸避开,却也被烟尘呛得连连咳嗽,追击的脚步顿时慢了下来。
“好机会!快走!”沈砚心中一喜,拉起阿福,趁着烟尘未散,加速向谷口冲去。
就在此时,为首的死士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,点燃后奋力升空。红色的信号弹在昏黄的天空中炸开,如一朵诡异的血花。
沈砚脸色一变,沉声道:“不好,他在召唤援兵!阿福,加快速度!”他知道,一旦援兵赶到,两人便再也没有突围的可能。
阿福也急了,咬牙加快脚步,铁锤在他手中挥舞得更快,将偶尔冲上来的死士一一击退。两人默契配合,一路向着谷口狂奔。
身后的死士虽被巨石阻拦,却依旧紧追不舍。为首的死士怒吼道:“沈砚,你跑不掉的!援兵很快就到,你终究难逃一死!”
沈砚充耳不闻,只顾着向前奔跑。他能感觉到,小腿处传来一阵刺痛,低头一看,竟是刚才厮杀时被流箭擦伤,鲜血已经浸透了裤腿。他咬了咬牙,撕下一块衣襟,随意包扎了一下,便继续向前冲去。
苏微婉的面容在脑海中闪过,她的叮嘱、她的担忧、她塞给自己布包时的眼神,都化作一股力量,支撑着他不能倒下。他还要查明劣质兵器案的真相,为那些枉死的士兵讨回公道,还要回到苏州,为她做一碗浇满桂花蜜的松鼠鳜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