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进来!”常胜银枪指向城门方向。
城外的骑兵看到了机会,他们不再冲击城墙,而是转向城门——那扇破旧的木门,在刚才的混乱中,竟然没有完全关闭。
几十名骑兵撞开木门,冲入城内。
连锁反应开始了。
一旦城门被突破,城墙就失去了意义。守军开始崩溃,有人转身逃跑,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还想抵抗,但很快被冲散。
常胜没有停留,她率领骑兵向城内纵深冲去。目标很明确——那个临时指挥所,那些还在争吵的将领。
擒贼先擒王。
只要打掉指挥所,守军就会彻底崩溃。
三、血战残堡
奉集堡旧址不大,方圆不过一里。
但此刻挤了五千人,街道拥挤不堪。溃兵、伤兵、辎重车、丢弃的兵器……混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常胜的骑兵在这种环境下难以发挥速度优势,他们不得不下马步战。
两百人,对五千人。
看似不可能的任务。
但常胜做到了。
她率领两百破军营,结成锋矢阵型,在混乱的街道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。银枪所向,无人能挡。那些试图抵抗的女真士兵,往往一个照面就被刺穿咽喉或胸膛。
不是因为他们弱——能活到现在的都是老兵,都有丰富的战斗经验。
而是因为常胜太强。
二十年了,她的武艺没有退步,反而更加精进。每一枪都简洁、精准、致命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战场搏杀磨掉了年轻时华丽的花招,留下了最纯粹的杀戮技巧。
更可怕的是她的气势。
白袍银枪,所向披靡。在她面前,敌人会本能地感到恐惧,动作会慢半拍,反应会迟钝。而这半拍的差距,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很快,他们杀到了指挥所前。
那是一座半塌的土屋,外面围着几十名亲卫,都是各将领的贴身护卫,算是守军中最后的精锐。
看到常胜,这些亲卫没有退缩,反而结成了防御阵型。
“保护将军!”有人大喊。
常胜停下脚步,银枪斜指地面。
她看着这些亲卫,看着他们眼中的决绝。她知道,这些人是真正的死士,不会投降,不会逃跑,只有战死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。
没有人动。
常胜不再说话。她银枪平举,缓缓向前。
亲卫们发出怒吼,举刀迎上。
血战开始了。
这是奉集堡之战中最惨烈的部分。两百破军营对几十名亲卫,人数占优,但地形狭窄,无法展开,只能正面硬拼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常胜冲在最前,银枪翻飞。每一次刺击都带走一条生命,每一次横扫都打开一片空间。但亲卫们前赴后继,倒下一个,补上两个。
一个亲卫突破防线,冲到常胜面前。他举刀劈下,常胜侧身躲过,银枪刺穿他的小腹。但那人竟然不顾伤痛,死死抓住枪杆,给同伴创造机会。
另一个亲卫从侧面扑来,刀锋直指常胜的咽喉。
常胜弃枪,拔刀格挡。两刀相撞,火花四溅。她手腕一翻,刀锋贴着对方的刀身滑过,削断了那人的手指。
惨叫声中,第三名亲卫又扑了上来。
常胜来不及回刀,只能抬起左臂格挡。刀锋砍在臂甲上,火星迸溅。她感到手臂剧痛——臂甲被砍裂了,刀锋切进了皮肉。
但她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一步,右手的刀顺势刺出,从那名亲卫的肋下刺入,直透心脏。
连杀三人,她终于夺回了银枪。
但代价是左臂受伤,鲜血顺着甲叶的裂缝渗出,染红了白袍的袖口。
破军营的将士们看到主帅受伤,怒火中烧。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攻势更加猛烈。张猛手持双刀,如同旋风般在敌阵中冲杀;王铁枪虽然只有独眼,但枪法精准,专刺咽喉。
战斗持续了一刻钟。
当最后一名亲卫倒下时,指挥所前已经尸横遍地。两百破军营,倒下了三十多人。亲卫队,全灭。
常胜拄着银枪,大口喘息。她的左臂还在流血,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她推开指挥所的门。
里面,五个将领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。他们看到常胜,看到门外的尸体,看到那杆滴血的银枪,脸色都变了。
“降,或者死。”常胜说,声音嘶哑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三个将领跪下了。
另外两个对视一眼,突然拔刀扑了上来。
常胜甚至没有动。
张猛和王铁枪从她身后冲出,刀光闪过,那两名将领倒在了血泊中。
“绑起来。”常胜对跪下的三个将领说,“押出去,让所有人都看到。”
俘虏被押出指挥所,押上城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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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胜也跟着走上城墙,她银枪高举,用尽全身力气大喊:
“你们的主将已降!放下兵器者不杀!”
声音在奉集堡上空回荡。
守军们抬起头,看到了被绑着的将领,看到了白袍染血的常胜,看到了那杆指向天空的银枪。
然后,他们听到了更远处的声音——
从东面,传来了明军的号角声。那是耿炳文的部队,虽然伤亡惨重,但还是赶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