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过后，文庆凑到刘松文身边，小声说：“刘局长，我让韩翎也约了其他几家投标公司的法人，在隔壁包厢吃饭。咱们等一下过去跟他们碰个杯，认识一下？”

刘松文脸上露出犹豫，他心里清楚，这是要公开为和顺站台。自己跟文庆过去露个脸，剩下的话不用多说，其他公司自然明白该怎么做，招标结果也就有和顺定了。他下意识看向郝克爽，两人都没表态。

见二人迟疑，一旁的袁帅开口了：“我一会陪着二位一起过去。” 这话听着恭敬，份量却极重。他不开口，二人不去顶多是驳了余成的面子；可袁帅发了话，他俩还推辞，就是不给袁昌明面子， 以他们的级别，还没这个胆子。

郝克爽当即点头：“好。”

刘松文也连忙应道：“没问题！”

几人落座后，十几道精美菜肴陆续上桌。推杯换盏间，四人很快都有了几分醉意。袁帅拿起酒杯，笑着对文庆说：“走，去隔壁瞅瞅。” 说完端着酒杯率先起身，文庆紧随其后。刘松文和郝克爽对视一眼，表情复杂，却还是端起酒杯跟了上去。

牛大力跟在众人身后，走进隔壁包厢。只见韩翎坐在主位，五位服装厂老板随意地坐着，彼此间看着并不熟悉， 毕竟都是竞争对手，自然没什么话好说。

其实这些老板起初都不想来赴约，可最近几天，他们各自辖区的税务，工商部门突然频繁上门检查，连消防，劳动部门都来了。他们做生意多年，自然明白这是赤裸裸的警告。稍微一打听，就知道背后是和顺在施压，只能硬着头皮来赴约。

此刻见文庆带着个年轻人进来敬酒，几位老板并没觉得惊奇， 和顺高管请客，董事长过来寒暄几句很正常。可当刘松文和郝克爽跟着走进来时，他们彻底懵圈了。这五位都是每年校服招标的常客，为了生意，没少跟这两位局长打交道，自然清楚他俩的分量。

文庆走到酒桌前，举起酒杯，客气地说：“几位老总，今天冒昧邀请大家过来，主要是想让大家认识一下。毕竟半个月后就要一起举牌，其他的我不多说，我敬大家一杯！” 这种私下邀约竞争对手的行为，其实已经违规甚至违法，可大家心照不宣，没人会点破。

五位老板纷纷起身，端起酒杯跟文庆一一碰杯，仰头喝干了杯中酒。

接着，袁帅上前一步，微笑着说：“我叫袁帅，是这次招标的评审组长。也敬大家一杯，以后工作上还需要各位鼎力支持。”

这话一出，五位老板的表情瞬间复杂起来；有惊讶，有震惊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。“竞争对手带着评审组长来，身后还跟着招标主管单位和采购监督单位的局长，这标还用投吗？” 每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