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。”
门板后传来的声音,比电波里更清晰,也更冷。
丁程鑫推开门,视线瞬间锁在办公桌后。
江浸月抬眸看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水。
她比五年前高了些,也瘦了些,长发利落地挽成发髻,露出线条锋利的脖颈,当年脸上的婴儿肥褪尽后,下颌线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,活脱脱一副御姐模样。
“丁机长?”她放下文件,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,声音里没半分波澜,“有事?”
丁程鑫反手带上门,走到桌前站定。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,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压迫感,仿佛要让空气凝固。
可江浸月丝毫未受影响,反倒往后靠了靠,交叠起双腿,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膝盖上,一副从容接招的模样。
“刚才的指令,是你发的。”丁程鑫开口,声音比在驾驶舱时更低沉,不是疑问,是笃定。
江浸月挑了挑眉,承认得干脆:“是我。怎么,丁机长觉得指令有问题?可以去航管部投诉,我随时配合核查。”
“我不是来投诉的。”丁程鑫的目光落在她桌角的工作牌上——“江浸月,主任管制员”,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,“看来这五年,你过得不错。”
“托你的福。”江浸月扯了扯嘴角,嘲讽意味藏在字缝里,“毕竟当年丁机长说过,像我这样整天玩闹的人,这辈子都成不了气候。现在看来,我好像没那么差劲。”
丁程鑫的脸色骤然沉了。
他确实说过这话,在五年前那场争吵里。
那时他刚拿到飞行学员录取通知,满心欢喜想跟她规划未来,她却醉醺醺地从酒吧回来,手里还攥着别人送的玫瑰。
他气她不懂事,气她不珍惜自己,更气她对两人的未来毫不在意,脱口而出的话像淬了毒的刀,既伤了她,也扎得自己鲜血淋漓。